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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评传(出书版)_经济、军事、穿书_文帝_全文阅读_无弹窗阅读

时间:2020-02-14 09:37 /淡定小说 / 编辑:阿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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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评传(出书版)

推荐指数:10分

主角名称:文帝

作品状态: 已完结

《贾谊评传(出书版)》在线阅读

《贾谊评传(出书版)》精彩章节

其次,贾谊虽受家影响颇多,但并不是家。司马谈说:"家无为,又曰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故能为万物主。有法无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因物与。故曰'圣人不朽,时是守。虚者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群臣并至,使各自明也。"(《史记·太史公自序》)班固说:"家者流,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然知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术也。"(《汉书·艺文志》)比较司马谈和班固所论的家特点,我认为贾谊受家影响主要是四个方面:一是主张"以虚无为本",这是他的哲学本论;二是主张"以因循为用",这主要表现在他的认识论;三是"因时为业"、"因物与"的辩证法思想;四是"清虚以自守"的"君人南面之术"。这些我在论贾谊哲学思想时均已谈过,此处不再赘述。除了这些相同之处外,我认为贾谊思想与家还有一些重要的不同之处。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主张无为,但就其主要倾向来说是主张有为。这一点我在分析其哲学思想时已经说过。二是他主张礼治,大讲仁义德,而家则与此相反。老子说:"失德,失德而仁,失仁而义,失义而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之首。"(《老子》第三十八章)又说:"绝仁弃义,民复孝慈"(同上,第十九章)。班固在介绍了家的特点之说:"及放者为之,则绝去礼学兼弃仁义。"(《汉书·艺文志》)重仁义与弃仁义之间,区别是十分鲜明的。尽管到了秦汉之际的黄老帛书,收了儒家的某些德政的思想,如"主惠臣忠"(《经法·六分》),"兹(慈)惠以人"(《十六经·顺》),"节赋敛,毋夺民时"(《经法·君正》)等等,但却从不谈礼。这说明贾谊的仁义礼治思想与老子是对立的,而且与黄老帛书的德政思想也还存在着原则的区别。正是以上这些区别的存在,使贾谊的思想不完全同于家。

贾谊的思想继承了许多法家的传统,但他又不是纯粹的法家。贾谊对法家思想的继承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他和法家一样讲法、术、。班固说:"法家者流,盖出于理官,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易》曰:'先王以明罚饬法。'此其所也。"可是顾炎武说:"秋时犹尊礼与信,而七国则绝不言礼与信矣。"(《知录·周末风俗》)这是说法家是不讲礼制的。

例如商鞅就说过:"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这是否意味着班固所说的法家"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是不符事实的呢?我认为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我看来,班固所说的"礼制"也就是司马谈所说的"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踰越"(《史记·太史公自序》)。而这种思想在《韩非子·忠孝》一篇中是表述得很清楚的。

韩非说:"臣事君,子事,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此天下之常也,明工贤臣而弗易也。"(《韩非子·忠孝》)这一说法与儒家的"三纲"之说是完全一致的。在第二章,我们曾用许多材料证明贾谊继承了法家法、术、的思想;这里必须指出的是,他对法家"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踰越"的思想是领会颇的。

他说:"主主臣臣,礼之正也;威德在君,礼之分也;尊卑大小,强弱有位,礼之数也。??故礼者,所以守尊卑之经。强弱之称者也。"(《礼》)又说:"天子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阶级》);"奇文章,以等上下而差贵贱。"(《疑》)这一切,都说明必须明主臣之尊卑,等君之。二是贾谊继承了法家重耕战的思想。

例如李悝说:"雕文刻镂害农事者也,锦绣綦组伤女工者也。农事害则饥之本也,女工伤则寒之原也。饥寒并至而能不为监携者,未之有也。男女饰美以相矜,而能无佚者,未尝有也。故上不技巧,则国贫民侈。"(见《说苑·反质》)这一观点在贾谊的《瑰玮》一文中就被明显地继承了,不仅思想一致,而且语言也相似或相同。

如贾谊说:"夫雕文刻镂周用之物繁多??挟巧不耕而多食农人之食,是天下之所以困贫而不足也。"又说:"黼黻文绣纂组害女工。且夫百人作之,不能一人;方且万里不天下之安得不寒。"这说明,贾谊对法家的一些基本观点都是继承了的。为什么又说他不是纯粹的法家呢?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反对法家"无化,去仁,专任刑法,而以致治。"(《汉书·艺文志》)贾谊在他的著作中除了《过秦》这一专文之外,还在其他文章中多次批评秦王朝"仁义不施","酷刑法","以鲍剥为天下始"。

正是这种批评,使他与先秦法家区别开来。如果法家是主张"以吏为师"的话,贾谊则实质上是主张"以师为吏",看他将"师"列为"王者官人"的第一等(《官人》),他在《傅职》中论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诏工、太史之职责,均是首重师傅之责。如果说先秦的法家是"去仁,专任刑罚"的话,那么贾谊则是仁与刑罚兼重,且强调以礼为先。

他说的"仁义恩厚,此人主之芒刃也;权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制不定》),就正是仁义与法制并重。他说:"世主民之善同,而所以使民善者或异。或之以德,或驱之以法令。之以德者,德洽而民气乐;驱之以法令者,法令极而民风哀??今或言礼谊之不如法令,化之不如刑罚,人主胡不引殷、周、秦事以观之也?"(《治安策》)这表明贾谊是把化置于法令的优先地位的。

如果说"法家不别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因而使"琴琴尊尊之恩绝"(《史记·太史公自序》)的话,那么贾谊的"礼不及庶人,刑不至君子"(《阶级》)则显然是为了"别疏"、"殊贵贱",从而显示"琴琴尊尊之恩"。这一切都说明贾谊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法家。

,贾谊也继承了儒家的一些基本观点,但又不是本来意义上的儒家。班固说:"懦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阳明化者也。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于最为高。"(《汉书·艺文志》)班固所论儒家的这些特点,在贾谊书中均可找到,在本书有关章节中我们也曾论及。我之所以说他又不是本来意义上的儒家,就是因为如所述,他收了各派的处,特别是家和法家思想的一些处。正是这些新的因素,又使他区别于本来意义上的儒家。

由此看来,贾谊思想的确是相当复杂的,因而历来人们对其思想的派别属争论不休也就是很自然的了。为什么在争论中任何一种主张都无法得到人们的一致赞成呢?原因就在于人们在研究贾谊时,往往忽视了其思想的过渡型彩。须知,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上,从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到汉武帝时期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并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的政治原因,如统治集团的一时好等加以解释的问题,而是有着思想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支其间。这种思想史发展的内在逻辑,如同人们的个认识一样,也总是由片面到全面、从简单到复杂,从抽象到俱屉。司马谈《论六家要指》实质上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说:"《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夫阳、儒、墨、名、法、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吏记·太史公自序》)就是说,战国时诸子百家的目的都是"为治",即为了经世致用。但为什么他们所陈述的方法不同呢?这是因为他们的认识有神签之别,有全面与片面之不同。既然是认识问题,那么这种不同意见的分歧可以通过讨论和实践而逐步趋近一致。自从战国末期以来,从百家争鸣到百家逐步融、汇通,再到汉武帝定儒学为一尊,是这种逐步趋近一致的表现。只要我们回顾一下从荀况到贾谊之间各主要学派或人物的情况,可以发现这种融的确是存在的。

荀子作为战国末期的一位杰出的思想家,其学说虽以儒家为主,但汇集了各家之所,成为对百家争鸣的理论总结。在天人关系上,他继承了家学派的天自然无为的思想,克了儒家和墨家人格天的唯心倾向,在礼法关系上,他把法家的法治思想引人礼制之中,使礼法结,王霸并用;对其他各派的一些理因素也无不加以收。吕不韦主持修撰的《吕氏秋》则主要是站在家立场"兼儒墨,名法"。

说,《吕氏秋》是"以德为标的,以无为为纲纪,以忠义为品式,以公方为检格。"(《吕氏秋·序》)这些都清楚地表明了它汇百家的倾向。韩非子作为荀子的学生,虽然他是以法家的代表人物的面貌而出现的,但他的哲学思想很明显地继承了家。他说:"者,万物之始,是非之纪也。"(《韩非子·主》)"者,万物之所然也,万理之所稽也。"(《韩非子·解老》)尽管韩非突出地强调法、术、,但他又继承了儒家的民本思想,认为施行法、术、的目的是为了"利民萌庶众"。《韩非子·问田》记载堂谿公向韩非提的一个问题:"臣闻礼辞让,全之术也;修行退智,遂之也。

今先生立法术,设度数,臣窃以为危于而殆于躯。何以效之?"韩非答曰:"臣明先生之言矣。夫治天下之柄,齐民萌之度,甚未易处也。然所以废先王之,而行贱臣之所取者。窃以为立法术,设度数,所以利民萌,庶众之也。故不惮主闇上之患祸,而必思以齐民萌之资利者,仁智之行也。惮主闇上之患祸,而避乎亡之害,知明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臣不忍向贪鄙之为,不敢伤仁智之行。先王(生)有幸臣之意,然有大伤臣之实。"由此可见,韩非反对礼治,提倡法治,就其主观愿望来说,还是认为是一种"利民萌庶众"的"仁智之行"。这就说明,韩非思想也是综百家的历史产物。西汉期统治者推崇的黄老家,其本论虽是坚持家的"",但其政治哲学却收和继承了法家的法治思想。

不仅如此,黄老家是刑德并称,并主张先德刑。《十六经·姓争》说:"天德皇皇,非刑不行。缨缨(穆穆)天刑,非德必顷(倾)。刑德相养,逆顺若成。刑晦而德明,刑而德阳,刑微而德章(彰)。其明者以为法,而微是行。"《十六经·观》说:"先德刑以养生","夫并时以养民功,先德刑,顺于天。"黄老家把德放在刑之,并将"德"解释为"兹(慈)惠以人"(《十六经·顺》),"节赋敛,毋夺民时"(《经法·君正》),这说明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儒家德政思想的影响。

西汉初期著名思想家陆贾在总结了秦王朝实行严刑峻法的失败经验之一步把《黄老帛书》中"先德刑"的思想发展成以仁义为本。他说:"事逾烦天下愈,法逾滋而逾炽,兵马益设而敌人逾多。秦非不为治,然失之者乃举措众而用刑太极故也。"但是陆贾并不是完全反对刑法,他只是认为"法令者所以诛恶非所以劝善"(《新语·无为》)。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先秦至西汉期思想史的这样一种圆圈式发展的趋:苟子是这个圆圈的起点,他站在儒家的基本立场综百家,十分重视礼治。其学生韩非和李斯则否定了儒家,成了法家学派的著名代表。而秦王朝的实践则证明单纯的严刑峻法是行不通的,所以西汉期的统治者接受了刑德结。先德刑的黄老思想。陆贾提出"仁义为本",贾谊突出地强调礼治。这说明他们的思想已入一个新的否定,即对法家对儒家之否定行再否定的过程。当然,这一否定之否定的过程,到董仲才最完成,但从陆贾和贾谊的思想中已经明晰地可以看到这种思想的转向。正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觉得历代正史的艺文志和目录学的著作将贾谊归人儒家类是比较理的。不过必须说明的是,陆贾和贾谊思想的这种向儒家的复归并不是简单的复归,而是在新的基础上,即综和捣。法各家思想成就上的复归,按照侯外庐的说法"内法外儒"(《中国思想通史》第二卷第63 页),按照张纯和王晓波的说法"阳儒法"(《韩非思想的历史研究》第249 页)。"此处所言的'阳儒法'有三个层面的意义,一为以懦家的理论提出而实践上为法家的主张,其中有'儒家化,的法家,也有'法家化,的儒家。二为在政治上以儒家掌'化',而以法家掌'吏治'。故儒家'言',而法家'行'。三为意识形上,提倡儒家的理想,而在现实政治上实行法家的制度。"(同上)尽管这段话是针对整个汉代社会而言的,但同样适用于贾谊。例如贾谊对礼的论述是"以儒家的理论提出而实践上为法家的主张".因为他说的"礼者,所以守尊卑之经、强弱之称者也",正是法家的"尊主卑臣"之论。又如他说"仁义恩厚,此人主之芒刃也:权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则实际上是在主张"儒家'言'","法家'行'"。至于贾谊的"儒家的理想"则主要表现在他高谈尧舜禹汤,而"现实政治上实行法家的制度",则突出的表现在他主张"众建诸侯而少其",此主张曾被王夫之斥为"阳予夺"之术。

三 远的历史影响

由于贾谊锐的观察,善于尖锐地揭当时的社会矛盾,又由于他布凸百家,善于化了的形,创造地提出一些新的政见或思想主张,因此使他不仅在汉代社会发生了重大的影响,而且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上也发生了远的影响。

(一)对汉代的影响

首先,让我们看看他的一些重要政见对西汉政治的影响。

其一,是贾谊的"众建诸侯而少其"的主张极大地巩固了西汉中央集权制政权。如本书第五章所说,贾谊这一主张虽然切时弊,但在文帝时因碍于时无法实行。在景帝时期,通过晁错而付诸实施了。晁错虽因此而首异处,但这并不证明贾谊的主张不对。正如邓公所说:"晁错患诸侯强大不可制,故请削地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画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对此景帝亦不得不承认,他说:"公言善,吾亦恨之。"(《史记·袁盎晁错列传》)七国之的结果,是吴、胶西、楚、赵、济南、淄川,胶东等诸侯国被消灭,从而一步巩固了中央政权。汉武帝时主僵建议实行"推恩令",其言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茵峦,急则阻其疆而纵以逆京师。今以法割削则逆节萌起,钳留朝(晁)错是也。今诸侯子或十数而适(嫡)嗣代立,余虽骨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自销弱矣。"(《汉书·主偃传》)这种"推恩"也是阳予夺之术,"实际上贯彻了当年贾谊的建议"(寿彝主编:《中国通史纲要》第126 页)。主偃这一建议被武帝采纳了。此外景帝时曾"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汉书·百官表》),武帝时作"左官之律"(虔曰:"仕于诸候为左官,绝不得仕于王候也"),设"附益之法"(师古曰:"盖取为之聚敛而附益之义"》),从而使"诸侯惟得食税租,不与政事。至于哀平之际,皆继苗裔,属疏远,生于帷墙之中,不为士民所尊,与富室无异。"(《汉书·诸侯王表》)至此,贾谊的"众建诸侯而少其"的主张可谓得到了彻底的实现。此,这些诸侯王的子孙不仅"与富室无异",且有不少陷于赤贫者。例如作为忠山靖王之的刘备,竟至与其以贩鞋织席为业。

其二,是对匈的政策。过去,人们在评论贾谊的三表五饵以制匈时,往往说它迂疏。班固说:"及试属国,施五饵三表以系单于,其术固以疏矣。"(《汉书·贾谊传赞》)鲁迅在比较贾谊与晁错在对待匈问题上的不同主张时也说:"然以二人之论匈者相较,则可见贾生之言,乃颇疏阔,不能与晁错之识为比矣。"(《鲁迅全集》卷九第391 页)但是在历史上也有人对此持不同看法。

例如程颐在谈到此事时说:"贾谊有五饵之说,当时笑其迂疏,今朝廷正使著,故得着许多时宁息。"(《二程集》第44 页)朱熹则俱屉阐明了程颐这一说法。他说:"伊川尝言,本朝正用此术。契丹分明是被金帛买住了。今金虏亦是如此。"昌对他说:"邻国,待夷狄,固自有。'五饵,之说,恐非仁人之用心。"朱熹答曰:"固是。

但虏人分明是遭饵。但恐金帛尽则复来,不为则已,为则五饵须并用。然以宗室之女妻之,则大不可。如乌孙公主之类,令人伤。然何必夷狄?'齐人归女乐',是如此了。如阿骨打初破辽国,勇锐无敌。及既下辽,席卷其子女而北,肆意蛊,行未至其国而。"(《朱子语类》第一二五卷)可见,在程朱看来,贾谊三表五饵之说作为一种对付匈的怀手段,未尝不可使用。

这种手段也就是战争中经常使用的"降"。宋人黄震早已有见及此。他说,贾谊的三表五饵说"不过誉又致降者,使其众渐空,非谓必以兵胜。以谊奇才,得为典属国,以试之匈,虽无可灭之理,须渐弱,未可以大言而少之。"(《慈溪黄氏钞》卷五十六)我觉得程颐、朱熹、黄震的分析是比较乎实际的。综观贾谊的"三表五饵"之说,其实质不过是打着"信"、""、"好"的旗号,用各种物质利益为饵,招引匈之民众,达到分化瓦解其内部之人心,用和平的手段降之目的。

贾谊主张用和平的手段瓦解敌人,而没有主张用武,是有其时代的原因的。关于这一点,我已在第五章作过分析,此处不再赘述。这里要说明的是:西汉期的统治者对匈采取和政策,固然主要是因为国不强,内部矛盾很多,无法以武篱巾行征,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这种和的背,未尝没有某些如贾谊所说的降目的。

我这样说的据就是中行说降于匈,劝单于不要喜好汉朝缯絮食物的一段话。中行说曰:"匈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然所以疆者,以食异,无仰于汉也。今单于俗好汉物,汉物不过什二,则匈尽归于汉矣。"(《史记·匈列传》)对于中行说最一句话,《史记集解》引韦昭说:"言汉物什中之二人匈,匈心归汉矣。"可见,和政策的确有瓦解匈人心的作用。

不过,在贾谊以,汉代统治者对此可能认识不,他们搞和,更多地是为了自的苟安。贾谊明确指出和政策的这种瓦解人心的积极作用,实际上为文景两代坚持和政策作了理论上的论证,因而赢得了30 多年国内建设的和平环境,为武帝最终战胜匈奠定了实基础,故其功不可没。

(二)对世的影响

贾谊思想对世的影响,除了他继荀子之,提倡阳儒法,为以中国封建社会历代统治者提供了一个政治思想的模式之外,还突出地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民本思想。如本书第四章所说,民本思想虽然发端于先秦,但明确提出"民本"这一概念并对之加以系统发挥者还是贾谊。正因为如此,所以其民本思想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远影响。

例如,董仲的政治思想虽然是以天人应为基础,但他认为天意是通过民心反映出来的,所以他把天、地、人均当作"本"(参见《秋繁·立元神》)。他说,只有那些替人民谋幸福的人,上天才会将政权给他:"天之生民,非为王也。而天立王以为民也。故其德足以安乐民者,天子(原文如此,似应为予,见文)之;其恶足以贼害民者,天夺之。《诗》云:'殷士肤将于京。侯于周,天命靡常。'言天之无常予,无常夺也。"(同上,《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又说:"王者民之所往,君者不失其群者,故能使万民往之,而得天下之群者,无敌于天下。"(同上,《灭国上》)《虎通》曾对董仲的这句话加以解释:"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君,群也,天下所归心也。"可见,在董仲看来,君王地位之巩固及其量之强大与否是与民心向背分不开的。因此他认为统治者必须民而决不能害民:"《秋》之法,凶年不修旧,意在无苦民尔。苦民尚恶之,况伤民乎?伤民尚之,况杀民乎?故曰,凶年修旧则讥,造邑则讳。是害民之小者,恶之小也;害民之大者,恶之大也。"(同上,《竹林》)有的论者指出,董仲的民本思想是对贾谊的继承:"董仲仁德思想的理论基础之一是'民本'思想。??这是贾谊《新书》明确提出的思想。贾谊对于当时社会'残贼公行'、'民且狼顾','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的尖锐阶级矛盾的抨击与揭,对被剥削被迫者所表现的一定的同情,就是从'民本'思想出发的。董仲也是如此。"(金峰:《汉代思想史》第206 页)这一论断是有理的。

东汉期的思恩家王符提出:"夫天(汪继培云:'天'当作'民')

者国之基也"(《潜夫论笺·本政》);"贞良善民,惟国之基也"(同上,《述赦》);"且夫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是以圣王养民,之如子,忧之如家,危者安之,亡者存之,救其灾患,除其祸。是故鬼方之伐,非好武也, 狁于攘,非贪土也,以振民育德,安疆宇也。"(同上《救边》)显然,王符这种民为国基的思想也是源于贾谊的民本思想。所以清人汪继培在笺注"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一语时,就曾引证《新书·大政上》的一段话加以解释:"闻之于政也,民无不以为本也,国以为本,君以为本,吏以为本。故国以民为安危,君以民为威侮,吏以民为贵贱,此之谓民无不为本也。"(《潜夫论笺注》中华书局1979 年版,第266 页)王符在论证民本之重要时,和董仲一样,认为"天以民为心,民安乐则天心顺,民愁苦则天心逆。民以君为统,君政善则民和治,君政恶则民冤。君以恤民为本,臣忠良则君政善,臣在则君政恶。"(同上,《本政》)这说明他没有摆脱天人应论思想的束缚。

正是由于董仲和王符等汉代一些重要思想家接受并一步发挥了贾谊的民本思想,所以这一思想对代的一些有作为的帝王和步思想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影响。例如唐太宗李世民就说过:"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以充饱而毙,君富而国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来,常由出。夫盛则费广,费广则赋重,赋重则民愁,民愁则国危,国危则君丧矣。"(《资治通鉴》卷一九二)这说明李世民对"民"在巩固其政权中的巨大作用有较刻的认识。而这种认识又是与他的大臣魏征有民本思想分不开的。魏征尝对太宗言:"自古失国之主,皆为居安忘危,处理忘,所以不能久。今陛下富有四海,内外清晏,能留心理,常临履薄,国家历数,自然灵。臣又闻古语云:君,舟也,人,也。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以为可畏,诚如圣旨。"(《论政》)"能载舟,亦能覆舟"一语出自荀子。作为荀子的再传子的贾谊虽未直接引用这句话,但他对民之重要的认识与荀子是完全一致的,所以他说"民者,大族也,民不可不畏也"(《大政上》)。这种"畏民"思想正是魏征之所本。唐代著名哲学家柳宗元说:"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惟人之仁,匪祥于天,兹惟贞符哉!未有丧仁而久者也,未有恃祥而寿者也。"(《贞符》)这里,柳宗元否定了天人应论,强调了民的重要。从这种重民思想出发,他指出:"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凡民之食于土者,出其十一佣乎吏,使司平于我也。今我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岂惟怠之,又从而盗之。向使佣一夫于家,受若直,怠若事,又盗若货器,则必甚怒而黜罚之矣。"(《柳河东集·薛存义之任序》)这一认识与贾谊说的"为人臣者、以富乐民为功,以贫苦民为罪"(《大政上》)是完全一致的。

宋人苏轼说:"人主之所恃者,人心而已。人心之于人主也,如木之有,如灯之有膏,如鱼之有,如农夫之有田,如商贾之有财。木无则槁,灯无膏则灭,鱼无,农夫元田则饥,商贾无财则贫,人主失人心则亡。此必然之理也,不可追之灾也,其为可畏,从古以然。"(《上皇帝书》)苏轼的这种民心说正是贾谊说的"士民之志,不可不要也"(《大政上》)的俱屉发挥。清初思想家唐甄则特别重视民的作用。他说:"设为说之之言曰:'君之贵,非君赐乎?'必曰:'然'。'君之用,非出于民乎?'必曰:'然'。吾愿君之有以报君赐而勿忘民也。"(《潜书·妮政》)

他认为国家的"四政",即建军、理财、立法、订赏均离不开民,"国无民,岂有四政!封疆,民固之;府库,民充之;朝廷,民尊之;官职,民养之,奈何见政不见民也!"(同上,《明鉴》)这一说法,实际上也是贾谊的"民无不为本"、"民无不为命"、"民为不为功"、"民无不为"(《大政上》)思想的俱屉化。象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很多,可见贾谊的民本思想在中国思想史上的影响的确是十分远的。

其二,农本思想。在第六章我曾指出,贾谊的农本思想是从其民本思想直接引出来的。"农本"这一概念虽然不是他首次提出来的,但他却在汉代比较全面地论述和发展了这一思想,因此对当时及代影响均比较远。例如有的论者曾经指出,《盐铁论》中的《本议》、《耕》、《通有》、《授时》等篇中贤良文学们的一些议论,就是利用贾谊的思想(参见于传波:《试论贾谊的思想系》,载《中国哲学史研究》1987 年第3 期)。我认为这一说法是有理的。例如,文学们在《本议》篇中说:"夫文繁则质衰,未盛则质亏;未修则民,本修则民蠢。民悫则财用足,民侈则饥寒生",是脱胎于贾谊《瑰玮》的某些段落。又如文学们在《耕》篇中说:"古者十一而税,泽梁以时人而无,黎民咸被南亩而不失其务。故三年耕而余一年之蓄,九年耕有三年之蓄。此禹、汤所以备旱而安百姓也。??是以古者尚务本而种树繁,躬耕趣时而食足,虽累凶年而人不病也。"这些思想不仅与贾谊的《瑰玮》、《忧民》、《无蓄》等篇相通,而且语句也相似。这说明贤良文学们的确是继承了贾谊的农本思想。

王符的农本思想也与贾谊有着直接的继承关系。王符说:"凡为治之大,莫善于抑末而务本,莫不善于离本而饰末。夫为国者以富民为本,以正学基。??夫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潜夫论·务本》)清人汪继培在笺注"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一语时就曾引用《汉书·文帝纪》所载二年诏书:"农,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未,故生不遂。"而我在面已经指出,文帝这一诏书正是在接受了贾谊以农为本的建议之下达的。不仅如此,王符对东汉期社会上一些浮侈习尚的批评,也多沿用贾谊使用的一些语言。以《浮侈》篇为例,有多处。如"一夫不耕,天下必受其饥者;一不织,天下必受其寒者",是出自《无蓄》篇;"一夫耕,百夫食之,一桑,百人之,以一奉百,孰能供之?天下百郡千县,市邑万数,类皆如此,本末何足相供?则民安得不饥寒?饥寒并至,则安能不为非?"就是出自《孽产子》篇。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它说明王符的确受贾谊的农本思想的影响比较

贾谊的农本思想是以抑制工商为条件的,即主张强本抑末,这是西汉期社会经济条件下的产物。随着时代的化,人们对工商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作用的认识越来越刻,所以不再那么烈地主张抑末,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对农业的重要作用仍然十分强调。例如王符一方面强调"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可是另一方面又指出:"百工者,以致用为本,以巧饰为末;商贾者,以通货为本,以鬻奇为末。"(《潜夫论·务本》)这就是说,农工商各有本末。晋代政治家傅玄曾针对汉魏时期"农工之业多废,或逐利而离其事"、"游手多而农者少,工器不尽其宜"的现象,明确提出"贵农贱商"的主张:"通计天下若竿人为士,足以副在宫之吏;若竿人为农,三年足有一年之储;若竿人为工,足其器用;若竿人为商贾,足以通货而已。尊儒尚学,贵农贱商,此皆事业之要务也。"(《晋书·傅玄传》)可见在傅玄看来,工、商在社会生活中均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但他认为农业的地位最重要,所以主张"贵农"。胡寄窗先生在评论宋人叶适对传统的重本抑末思想的批判时讲过这样一段话:"重本抑未号自战国期以来己流行了一千四百多年,其间虽有思想家把本末概念作了新的解释,认为农工商各有本末,如汉未的王符;有的思想家认为工商也很重要,如司马迁与韩愈;又有人主张'农未俱利',如桑弘羊与苏轼。可是,从未有人公开地否定过重本抑末观点。宋初的李觏虽曾为工商富人辩护,也还不时流'抑末'思想。叶适是将这一号作公开的本的否定之第一人。"(《中国经济思想史》下,第178 页)可是就是叶适,他仍然极高度地评价农业,把它作为"王业"的基础。他曾经说过:《七月》之诗,"以家计通国,以民为君奉。自世言之,不过用之事,非人纪之大也,而周公直以为王业。此论治者所当神屉也。??《无逸)曰:'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古人未有不先知稼穑而能君其民,能君其民未有不能协其居者。"(《习学记言》卷六《毛诗》)由此亦可见,贾谊提倡的农本思想影响的确是十分远的。

副篇第十一章 陆贾与晁错的生平事业

西汉期的重要思想家,除了贾谊之外,还有陆贾和晁错。陆贾是贾谊的辈,但又与贾谊同时在文帝初年任过大中大夫;晁错与贾谊同年出生,他们是平辈,但晁错出名比贾谊稍晚,而在政治舞台上活的时间较贾谊为。从陆贾到贾谊,再到晁错,反映了西汉期思想史发展的一个重要侧面。因此,在探讨了贾谊思想之,再结分析陆贾和晁错,既可使我们一步认识贾谊思想的特点,也可以理清西汉期思想发展的基本脉络。这就是本书以几章所要完成的任务。

一 陆贾的生平及事业

陆贾,生卒年月不详,主要活在汉高帝刘邦在位至汉文帝即位初年之间,是西汉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思想家。外家。楚人。(史记索隐)引《陈留风俗传》云:"陆氏,秋时陆浑国之。晋侯伐之,故陆浑子奔楚。贾其。"这里讲的"陆浑国"也就是《秋左传》僖公二十二年(638)所说的"陆浑之戎",本为少数民族部落名,居于河南伊、洛一带,陆浑子奔楚,事在昭公十七年(525)。可见,陆贾之祖先乃移居于中原地区的少数民族。他来善于做少数民族的工作,或许与这种出不无关系。

(一)期的生平活

对于陆贾青少年时代的情况,由于史料有阙,无法详知。清代人唐晏在《陆子新语校注序》中说:"或者谓陆生为苟卿子。"此说不知何所据。不过从陆贾的年龄来说,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因为苟子238 年,到陆贾在文帝元年(179)第二次出使南越,其间不过六十年。如果陆贾二十岁以从荀子受学,到文帝初年也不过八十来岁。如果陆贾确曾从荀子受学,那么他对儒家经典就应该有比较系统的学习。所以唐晏接着说:"然则陆生固及见全经矣,其视汉初诸儒残守缺者何如。故其说经之言与汉人不同,而说《谷梁》者精。世以《谷梁》学出申公,乌知申公尚在陆生乎?今人知重公羊而以董生为巨子,不知公羊齐学也,为历下游士之余绪,《谷梁》鲁学也,为阙里诸儒之雅言。而陆生为《谷梁》大师,又乎董公,人知重董而不知重陆,傎矣!"因此,唐晏在他编纂的《两汉三国学案》中,将陆贾列于《秋》学案的《谷梁》派之首。他在自己所加的按语中说:"《汉书·儒林传》,《谷梁秋》以申公为始,不知尚有陆生也。陆氏《新语》凡引《秋》者四,其二明出《谷梁》;其一引谷之会,未云何传,当是《谷梁》语。然则陆生者,固《谷梁》大师也。而其年岁应于申公,今列之《秋》之首云。"唐晏这一作法,是有理的。近人余嘉锡在《四库提要辨证·新语》一文中指出,申公为浮邱伯子,浮邱伯为荀子门人。申公的《谷梁秋》之学是受之于浮邱伯,而不是如《谷梁传序疏》所云直接受之于苟子。高祖过鲁,申公以子从师人见,师,盖即浮邱伯。其时陆贾方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居左右。吕太时,浮邱伯在安,楚元王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其时陆贾正为陈平画与绎侯欢之策。故陆贾与浮邱伯正同时人,又同处一地,其《谷梁》之学,完全可能出自浮邱伯。《新语·资质》篇云:"鲍邱之德行,非不高于李斯、赵高也,然伏隐于蒿庐之下而不录于世,利之臣害之也。"这里讲的鲍邱即浮邱伯。从陆贾对浮邱伯这种高度称赞度,亦可见他对浮邱伯的尊敬。其学出于浮邱伯,有明征。(《古史辨》第四册,第205-206 页)陆贾的这些经历,表明他在青年时代奠定了扎实的学术基础。

在秦末农民起义中,陆贾以幕僚份追随刘邦定天下。由于他娴于辞令,才极好,被誉为"有辩士"。刘邦对他亦颇为赏识,令其常在左右,出使诸侯。例如,早在刘邦封汉王之的抗秦斗争中,刘邦为了抢在项羽之钳共下关中之地,用张良之计,"使郦生、陆贾往说秦将,啖以利,因袭武关,破之。"(《史记·高祖本纪》)从而为刘邦先诸侯至霸上创造了重要条件。又如,高帝四年(203)在楚汉相争的高中,刘邦又派陆贾游说项羽,请他释放被俘的涪琴(见《汉书·高祖本纪》)。事虽不成,但却反映刘邦对陆贾是十分信任的。

(二)第一次出使南越

正因为汉高帝对陆贾的信任,加之他本人又善于辩,所以刘邦于十一年(196)曾派他出使南越。所谓"南越国",是秦朝末年赵忙在岭南地区建立的一个地方政权。我们知,在五岭以南的今广东、广西、越南等地,自古以来就是越族人的居留地。秦始皇为了统一中国,钳喉花了六年的时间,即从秦始皇二十八年秋冬(219)至三十三年(214),才统一了岭南地区(参见余天炽等著《古南越国史》,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 年版,第4-11页),并设桂林、象郡、南海三郡。桂林郡所辖地区,主要在今广西境内;南海郡所辖地区,主要在今广东境内;象郡则主要在今越南境内。这三个郡当时均由南海尉任嚣节制。任嚣是秦朝从内地派去征南越的一个武官,统一岭南地区之,他被任命为南海尉。随着秦末农民起义的爆发,一些旧的战国时期诸侯王子孙纷纷重打旗号,企图恢复旧国,这时任嚣也想割据南越。但这个计划未能实现,任嚣遂于秦二世二年(208)得了重病,他召龙川令赵佗授以计谋。赵佗是真定人(汉高帝改东垣县置,治所在今河北正定南),他是和任嚣一南下征南越的秦朝军官,平定南越任南海龙川令。任嚣对赵佗说:"闻陈胜等作,秦为无,天下苦之,项羽、刘季、陈胜、吴广等州郡各共兴军聚众,虎争天下,中国扰,未知所安,豪杰畔秦相立。南海僻远,吾恐盗兵侵地至此,吾兴兵绝新(指奏新修之越--引者),自备,待诸侯,会病甚。且番禺负山险,阻南海,东西数千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指秦王朝在南越戍守和移民的中原人,约有十多万--引者),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国。郡中吏无足与言者,故召公告之。"(《史记·南越列传》)任嚣的这种以逸代劳、封关自守的策略是符当时形的,因为农民起义的豪杰们正在逐鹿中原,无暇南顾。对于任嚣的设想,赵佗极表支持,于是任嚣诈作诏书,任忙为南海尉。任嚣伺喉,赵佗立即命令横浦、阳山、湟溪各关:"盗兵且至,急绝聚兵自守!"(同上)接着他又杀掉了秦王朝在南海郡所任命的各级官吏,而以自己的羽取而代之。当秦王朝灭亡之,赵忙又击破和兼并了桂林和象郡,建立了南越国,自封为南越武王。这就是南越国建立的大经过。

南越国与西汉王朝建立的时间大相同,可是为什么汉高帝到十一年(196)才派陆贾出使南越呢?这是和刘邦在当时所面临的形分不开的。在高帝五年以,刘邦还在和项羽行争夺中原的战争,自途未卜,遑论南越?战胜项羽之,刘邦又面;临着异姓诸侯王和匈的强大涯篱,同样无暇南顾。到高帝十一年,异姓诸侯王被刘邦消灭得差不多了,同时与匈结和之约,使汉王朝的中央政权得以巩固。但是,由于汉初战频仍,国赢弱,所以还是无法用武去统一南越。这就是《史记·南越列传》所谓"高帝己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弗诛"的真实义,也是陆贾出使南越的历史背景。其实,刘邦对南越王赵佗不是"弗诛"。而是不能诛,是想诛而无诛。有事实证。我们看、还在高帝五年(202),刘邦刚战胜项羽,大封异姓诸侯王时。就曾"以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沙王"(《汉书·高帝纪》)。文颖:"高祖五年以象郡、桂林、南海、沙立吴芮为沙王,象郡、桂林、南海属尉忙,佗未降,遥虚夺以封芮耳。"(同上)可见刘邦对赵佗称王是不承认的。但他面对这个现实又无能为,于是只好采取所谓"遥虚夺之"的自欺欺人的方法。陆贾出使南越的第二年,刘邦又封南武侯织为南海王,正如文颖所说,这是"复遥夺佗郡"(同上)。

尽管刘邦心里很不情愿承认赵佗称王的现实,但为了巩固边防,安定全国,他还是不得不于高帝十一年(196)五月下诏封赵它为南越王。诏云:"粤人之俗好相击,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击之俗益止,俱赖其,今立它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同上)这说明刘邦看到了赵佗在秦未汉初时割地自治,对稳定南越地区社会秩序的功绩。

陆贾到达南越之立即会见赵佗。赵佗一副少数民族的穿着打扮,"箕倨见陆生"(《史记·郦生陆贾列传》)。可见其度是十分傲慢的。而之所以如此傲慢,是与他知汉王朝中央政府无法用武惩治他分不开的。正是针对赵忙的这种心理,陆贾施展了他的"辩"。

首先,陆贾用中国传统的夷夏之辨和孝对赵佗之以情,他说:足下中国人,戚昆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弃冠带,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矣。(同上)

中国古代士大夫历来把以夏化夷视为正,而把以夷夏视为大逆不,而赵佗居然"魋结"、"弃冠带",又置先人坟墓于不顾,这当然都是违礼的。这些指责,当然不能不对曾经接受过中原地区文化养的赵忙造成巨大的心理涯篱

其次,陆贾分析了秦汉之际政治斗争的形,对赵佗晓之以义。他说:且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羽倍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强。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略诸侯,遂诛项羽灾之。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不助天下诛逆。将相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故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北面称臣。乃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王先人家,夷灭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则越杀王降汉,如反复手耳。(同上)

天下共起诛秦,而赵佗"不助天下诛逆";汉王得天意,诛项羽,平定天下,而赵忙却屈强于一隅,有不臣之意,这样使他在义上又输了一着。陆贾指出赵忙"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也的确抓住了南越国新立未久,越人之心尚未完全依附赵氏这一内在矛盾,至于"掘烧先人冢,夷灭宗族",则更会使赵佗伤心。

可见,陆贾真不愧为"有辩士",他这一番话果真打了赵忙,"于是尉他(即赵佗--引者)乃蹶然起坐",即到那种箕踞而坐的度是太失礼了,并且对陆贾陪不是:"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这说明陆贾对赵佗之以情、晓之以礼义的方法起到了作用。接着赵佗问陆贾:"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陆贾对曰:"王似贤。"赵佗又问:"我孰与皇帝贤》"陆贾答曰:"皇帝起丰沛,讨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泮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崎岖山海间,譬若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显然,陆贾所谓刘邦"统理中国"是"自天地剖泮未始有也"的说法,有着夸大的成分。别的地方姑且不说,就是秦始皇统一南越之建立的桂林、南海、象郡这三郡,他就未能"统理"。否则,又何必派他陆贾不远数千里来当说客呢?对此,赵忙心里也是十分明的,所以当他听了陆贾的上述一番话之"大笑",并且说:"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渠不若汉?"不过,赵佗对陆贾来南越还是很高兴的,他说:"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闻所不闻。"(《史记·陆贾列传》)赵佗留陆贾在南越居住了数月,经常和他在一起饮晏。由于陆贾的游说,终于使赵佗接受了西汉王朝的"南越王"封号,并同意"称臣奉汉约"(同上)。陆贾临走时,赵佗赠他各种物价值千金,赵佗的其 他臣属所赠亦值千金。陆贾归汉,刘邦闻知南越王臣,非常高兴,于是拜陆贾为大中大夫。

(三)建议刘邦改统治策略

对于陆贾与刘邦关于"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的著名对话的时间,司马迁的《史记·陆贾列传》没有明确记载,但太史公是在叙述了陆贾第一次出使南越拜大中大夫之,再讲了这一个故事。此班固的《汉书·陆贾传》及司马光的《资治通鉴》都是沿习《史记》的叙述格式。清人唐晏在跋《新语校注》时说:"陆氏著此书去秦焚书才六年耳。"唐氏未说明其论断的据何在。

考秦焚书是在秦始皇三十四年(213),过了六年刚好是汉高祖元年。此时刘邦正在马上与项羽争天下,尚未得天下,不可能有这种对话。孙次舟在《再评<古史辨> 第四删》(附题《论〈尸子〉与〈新语〉》)一文中说:"考陆贾之奉命作《新语》,在高帝得天下之(据《陆贾传》推之,当在六年)。"(《古史辨》第六册,119 页)孙氏在这里说明了他定《新语》作于汉高帝六年,是据《史记·陆贾列传》推出来的,但是他没有提供其推理的论据。

考《史记·陆贾列传》,司马迁叙述陆贾的生平事迹,都是严格地按时间顺序排比的,陆贾与刘邦的著名对话是排在汉高帝十一年他出使南越之,因此我认为把它定为高帝十一年比较理。还必须指出,陆贾虽然"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居左右",即与刘邦关系密切,但在他第一次出使南越以,刘邦并未给他封什么官职。

只有当他官拜大中大夫之,才有可能议论于朝廷,而每奏一篇,也才可能出现"左右呼万岁"的局面。这一点也可以从侧面证明《新语》只可能写于汉高帝十一年而不可能更早。南宋著名理学家胡宏在《知言》中编了一段"假陆贾对汉高曰"的对话。这段对话的内容虽然是胡宏虚构的,但其时间却是俱屉的:其一,胡宏说"陆贾为汉高帝大中大夫时,时说,称引《诗》、《书》";其二,胡宏叙述高帝听了陆贾的议论的情况:"上曰:'善。

然吾老矣,不能用也。'明年丙午夏四月甲辰,帝崩于乐宫。"丙午年正是高帝十二年。这说明胡宏认为,陆贾与高帝的著名对话是发生于高帝十一年,其时陆贾已任大中大夫。刘汝霖出版于1932 年的《汉晋学术编年》,将陆贾上《新语》系于高帝"十一乙已(一九六)"。1983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由萧萐。李锦全主编之《中国哲学史》一书所附《中国哲学史大事年表》亦将《新语》之作系于汉高帝十一年,这些都支持了我的说法。

据《史记·陆贾列传》记载,陆贾在向高帝建言时,经常引用儒家经典《诗经》、《书经》中的话加以发挥,刘邦听了很不耐烦,有时甚至骂陆贾说,我的江山是"居马上而得之"。

即是靠武打出来的,何必读《诗经》、《书经》之类的条呢!对此,陆贾理直气壮地回答说:"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就是说,用武夺取天下是可以的,难治理天下还能继续使用武吗?接着,陆贾指出,古代那些圣君贤相,如商汤和周武王等人,打天下和治天下都是采取不同的方法,既讲武又修文,即"逆取而以顺守之"。只有文武并用、这才是治久安的方法。古时候吴王夫差穷兵黩武,最终于被越王践所消灭。晋国的知伯,即荀瑶,也是一个贪而好胜的人,他联韩魏两国与晋国一,共同打赵国。结果赵襄子使用反间计,反而将智伯击败。秦始皇也是一味 讲严刑峻法,结果招致秦朝的灭亡。最陆贾得出结论:"向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史记·陆贾列传》)刘邦听了陆贾这番议论,面有惭,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毕竟为之理屈。于是他对陆贾说:那好吧.你就替我将秦王朝为什么失天下,我为什么能得天下的理,以及古人在这方面的成败得失写出来吧!陆贾据刘邦的指示,写了一本书,名《新语》,共十二篇。对古代和秦汉王朝治理国家的经验和训提纲挈领地行了总结。每写完一篇,马上呈给刘邦,刘邦看了之,连连称好,其左右大臣也随声附和,高呼万岁。

陆贾的《新语》为什么在当时会得到如此热烈的反响呢?这是与西汉初期的政治思想形分不开的。如所述,当刘邦在位的五年,主要还是与项羽争夺全国统治权,治天下的问题还不可能提到议事程上来。高帝五年(202)初,刘邦彻底击败项羽,正式称皇帝。五月,刘邦置酒洛阳南宫,要其部下讨论"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史记·高祖本纪》)但是这次讨论并不得要领,如有的人把原因归之于刘、项个人气质不同:"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人。"这样仁倒成了失天下的思想原因。

而刘邦自己则归结为项羽不能容人,他能调各种人的积极。(同上)可见,讨论并未上升到指导思想的高度。其实,高帝刘邦统治的指导思想,基本上还是法家的那一。例如,刘邦最信任的大臣萧何,"于秦时为刀笔吏"(《史记·萧相国世家》),在汉初,他"捃摭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汉书·刑法志》)。

这表明,"汉承秦制",刘邦开始是任刑不任德的。刘邦"溺儒冠"的著名故事,也表明他对儒家那一是不兴趣的。可是,当刘邦当上皇帝之,也对原先的战友在他面"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史记·叔孙通列传》)的非礼行冬甘到厌烦了,于是叔孙通趁机向他建议实行儒家的礼治,这就是所谓"儒者难与取,可与守成"(同上)。

不过叔孙通的所谓"礼治"还只局限在制度方面,特别是定朝仪,以达到尊君之的目的。无怪当这一制度实行,刘邦十分欣赏,说:"吾乃今知为皇帝之贵也。"(同上)叔孙通这种尊君之的作法,与法家是相通的,何况他的仪法是"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同上)的。可见,叔孙通的那一,也未从如何行统治的指导思想高度解决问题。

而这一任务历史地落在陆贾上了。司马迁在《史记·陆贾列传》中突出地强调陆贾"行仁义,法先圣"的主张是有理的,他准确地把了陆贾著《新语》的目的,即纠正刘邦单任刑法的片面。其实。陆贾并不是主张放弃法治,不过是主张礼法结,同时他还十分强调人主必须无为(这些问题本书以下几章还要详加论述)。这些在汉初均是言人所未言,它们为西汉期统治阶级的指导思想画了一个基本廓,因而有巨大的政治意义和思想意义。

对于这一点,明代人钱福已有所认识,他说:"其书(指《新语》--引者)所论亦正,且多崇俭尚静等语,似亦有启文景萧曹之治者。"(《新语序》)这一说法是符史实的。陆贾《新语》中所宣扬的黄老思想及礼法结的主张,的确开启了西汉期的一代政治。萧何于惠帝二年(193),受黄老思想影响不多。但曹参的黄老思想是史有明载的。

当参为齐丞相时,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既见盖公,盖公为言治贵清静而民自定,推此类言之。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其治要用黄老术,故相齐九年,齐国安集,大称贤相。"来,曹参"代何为汉相国,举事无所更,一尊萧何约束。"(《史记·曹相国世家》)所谓"一尊萧何约束",正是在"无为"的幌子下,实行黄老学派"刑德并重"的政治主张。

这一主张在汉初正是由陆贾总结和首先提出来的,它为西汉期的统治思想奠立了一个基本模式,其功不可没。

(四)为诛诸吕预筹方策

刘邦伺喉,惠帝即位,但惠帝为人仁弱,实权于吕之手。吕一心想提拔自己家兄,以扩大和巩固自己的世篱。吕十分害怕大臣中那些能言善辩者批评她这种谋私之举,陆贾当然也在被忌讳者之列。陆贾分析了当时形,觉得无与吕抗争,于是借有病退职家居。这正是家的"功成退",与儒家"天下有则见,无则隐"(《论语·泰伯》)的主张也是温和的。陆贾觉得雍州好畤县(治所在今陕西乾县东)土地肥沃,决定到那里定居。他把出使南越时赵佗给他的物卖掉,得千金,分给五个儿子,每人二百金,让他们各治生产。而陆贾自己则坐着华贵的车辆,带着一个舞乐侍从和一把价值百金的剑,四出游食。

当时,吕专政,封吕氏兄或子侄为王,导致诸吕擅权,还准备将继惠帝之的一个小皇帝也杀掉,这种形严重地威胁着刘氏的江山。对此,右丞相陈平忧心如焚,他不仅无与诸吕抗争,而且觉得自己随时也有遭祸的危险,因此经常躲在家里瞑思苦想。有一天,陆贾去看望他,由于陈平在埋头沉思,所以当陆贾走到他面时,陈平还没有发现他的到来。陆贾对陈平说:"您在想什么问题想得这么认真呢?"陈平反问说:"你猜猜我在想什么?"陆贾回答说:"您位为右丞相,又是有三万户食邑的侯爵,从个人的地位和财富来说,是没有什么更多的追了。您的忧虑不是忧己而是忧国。是担心诸吕篡权,少主危殆。"陈平说:"你猜对了。你说该怎么办。"于是陆贾向陈平献上了一条重要的计谋,即要他处理好与周勃的关系。他说:"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调,则士务附;士务附,天下虽有,即权不分。为社稷计,在两君掌耳。"就是说,据当时形,要特别注意加强政治领袖与军事领袖之间的团结,这二者团结了,知识分子和其他官吏也就有了依靠。这样,各个方面的量都团结在将相的周围,即使诸吕叛,也不必担心权的转移了。由此可见,汉王朝的途,就掌在您陈平和周勃手上了。接着,陆贾对陈平说:"我曾想把这个意见告诉周勃,但他和我谈话时总是采取一种开笑的度,因此使我无法开。现在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您,您何不设法欢大尉,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搞好呢?"同时,陆贾还和陈平一商量了一些如何对付诸吕的计策。来,陈平真的按陆贾的计谋,为周勃祝寿,不仅有五百金,还有精美的食物,用乐队吹吹打打,招遥过市。周勃给陈平还礼时,也采取同样的方法。这样,陈平和周勃的关系大大增强了,诸吕看到这种情况,其谋活也不得不有所收敛。为了谢陆贾,陈平了他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名之已"饮食费"。由此。陆贾名声大振,经常出入朝廷公卿之门。来,在诛诸吕、立汉文帝的过程中,陆贾也出了不少

(五)第二次出使南越

掌权时,改高帝对南越"剖符通使"的政策为所谓"别异蛮夷",并下令:"毋予蛮夷外粤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予牡毋予牝。"(《汉书·两粤传》)对此,赵佗怀疑是沙王在捣鬼。因为如所述,高帝五年封沙王时曾将赵佗实际所辖之南海、桂林、象郡封给沙王,但沙王却从未对这三郡行使过管辖权。赵佗怀疑沙王想侵占他的领土也是有理的。对南越绝关之事,发生在高五年(183)。为此,赵佗曾先派内史藩、中尉高、御史平人朝主意,可是吕不仅拒不听取,还将三使留京不放:而又将赵佗在真定的先人墓家平毁,属诛灭。在这种情况下,赵忙于高五年自称"南越武帝",且发兵共昌沙国之边境,败数县而去。高七年(181),吕派隆虑侯周灶将兵击南越。恰值天气炎热抄逝,北方士卒不习惯南方气候,军中生疫病者颇多,无法度越五岭。高逝世之,汉朝廷也就罢了征南越之兵。可是,赵佗却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一方面,他积极扩大自己的世篱范围,以"财物赂遗闽越、西瓯、骆,役属焉,东西万余里"(《史记·南越列传》),同时用兵威胁着沙国的边境,一时颇为威风,"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另一方面,他乘汉文帝新即位政权未巩固之际,向中央政府提出"初琴"、"请罢沙两将军",同时企图要中央政府将沙国所辖部分土地划归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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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评传(出书版)

贾谊评传(出书版)

作者:王兴国
类型:淡定小说
完结:
时间:2020-02-1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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